苏念盯着那片空白看了一会儿。
“这一块被人摸过很多次。”
她小声说了一句。
陈国栋没接话,放大镜移到空白下方那行字上。
他张了张嘴,没出声。
又看了一遍。
“念吧。”叶老把眼镜戴回去。
陈国栋念得很慢。
“前路凶险,吾本不该放汝独行。”
“然汝心志已定,非吾所能更易。”
“吾只望汝,行于泥沼而不染,处于漩涡而不溺,守住胸中那一点清明。”
念到这里,陈国栋把放大镜又往下移了一寸。
接下来的两行字,刻痕比前面所有的都浅。
浅到放大镜贴上去才勉强看清。
不是没力气,是故意收着力道在刻,每一笔都克制到了极点。
“他日若你我立场相左。”
“兵戎相见。”
“各安其道。”
“勿念师恩。”
陈国栋把最后四个字念完,放大镜从石柱上拿开,揣回兜里。
亭子里没人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