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。
苏正清从地宫里走出来的时候,手机还贴在耳朵边上,最后一个音节卡在嗓子眼里没吐出去。
他看着坐在后院石凳上喝茶的苏长青。
苏长青放下搪瓷缸子,拿手背擦了一下嘴角,抬眼扫了一圈从地宫里鱼贯而出的那群人。
每一个人都站定了,手机握在手里,等着。
苏长青开口了。
一个字。
“动手。”
声音不大,懒洋洋的,跟刚才让苏念起来别跪着的语调一模一样。
但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的瞬间,苏正清的手指已经按下了拨号键。
“全仓做空,现在,所有标的,不留一手。”
他身侧,陈厚德对着手机说了一句话。
“通知港城那边,抽贷函今天之内全部送达,一张都不能少。”
龙腾大长老靠在廊柱边上,枯瘦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点了三下,发出去三条消息。没说话,发完就把手机收了回去。
二房掌舵人转过身,快步走到院子角落,压低了嗓子打了一通电话,挂掉的时候手指在抖。
七房的人已经在群里发了指令。
大房那个年轻人蹲在地上,笔记本电脑架在膝盖上,屏幕上是一个交易软件的界面,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一串代码,回车。
所有的动作,在苏长青说完动手之后的三十秒内,全部完成了。
苏长青端起搪瓷缸子又喝了一口茶。
直播间里,有人开始实时播报爱新觉罗家族旗下上市公司的股价。
“爱新觉罗地产,跌停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