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首那个男人五十出头,西装革履,但此刻整个人趴在青石板地面上,膝盖早就跪烂了,裤管两团深色的湿痕,不知道是汗还是血。
额头上一片红。
不是蹭的,是实打实磕出来的,皮肉翻开了一块,血顺着鼻梁往下淌,糊了半张脸,混着眼泪鼻涕,整张脸上找不到一块干净的地方。
爱新觉罗家主,金宝山。
三小时前还在微博上发通稿嘲笑苏长青不懂资本运作的那个男人,此刻连滚带爬地冲过门槛,膝盖直接砸在青石板上,砸得咚的一声。
他身后四个人跟着跪了进来,全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人,个个脸色灰败,有两个眼眶里的血管已经爆了,满眼通红。
“苏老祖!”
金宝山的额头再次砸在地面上,砰的一声闷响,石板上立刻多了一小摊深色的液体。
“先祖!我们也是您的血脉啊!求先祖看在历史的份上,放我们一条生路啊!”
他抬起头,血从额角往下滴,嗓子嘶哑到快要破音。
“我们错了!通牒的事是我一时糊涂!求先祖开恩!放过我们!我们什么都愿意做!”
直播间里安静了两秒。
然后弹幕涌了出来。
“先祖?他管苏仙人叫先祖?”
“三小时前说人家是炒作的待业青年,现在叫先祖了?”
“这脸变得也太快了吧。”
“恶心。”
“他凭什么叫先祖?苏仙人是反清的,天地会的,地宫里的碑你们忘了?”
苏长青站在院子里,搪瓷缸子往石桌上一搁,发出一声脆响。
他转过身,赤脚踩在青石板上,慢慢走到了门口。
金宝山听到脚步声,抬起那张血糊糊的脸,浑身剧烈地抖了一下,膝盖在地上往前蹭了两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