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神里没有喜悦,没有感动,甚至连烦躁都算不上。
他收回目光,重新闭上眼。
“让他们散了。”
声音平的,不带任何情绪。
苏正清额头上的汗又冒出来了,嗓子紧了一下。
“老祖,交警已经在疏散了,但人数太多,短时间内……”
对讲机炸了。
“左侧隔离栏第三段被推倒了!有人冲进来了!”
“右侧花坛那边也控不住了,至少二十个人翻过来了!”
“所有人顶住!顶住!”
苏念趴在窗户边看见了,左边的金属隔离栏被人潮推得歪了,有几个人从缝隙里钻进来了,朝车队的方向跑,被三个保镖拦腰截住,但后面还有人在翻。
保镖们满头大汗,黑色西装的后背湿了一大片,衬衫贴在身上,他们手拉手组成一道人墙,脚步在不断后退,鞋底在柏油路面上蹭出刺耳的声响。
一个保镖被挤得踉跄了一步,身后的人立刻补上来顶住,但人墙的弧度在肉眼可见地往车队方向凹进去。
“撑不住了!右翼缺口太大!”
“调人过来!从后车调人!”
对讲机里全是喊声,嘈杂得听不清谁在说什么。
苏正清的脸白了,他转过身看向后排,嘴唇动了两下,没说出话。
苏长青的眉心多了一道竖纹。
然后,从车队后方传来一阵短促的哨声,三短一长,节奏利落。
苏念看见了。
从第七辆车和第八辆车之间的缝隙里,冲出来一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