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裕民跪在地上没动,腰板挺得笔直,仰头看着她,满脸的皱纹里塞满了恳切。
“老头子我这辈子没跪过几个人。今天这一跪,不是跪你,是跪这扇门后面六百年的真相。”
苏念的脸白了。
她弯腰去扶,扶不动。老人跪得死实,重心下沉,浑身较着劲,根本不让她搀。
“教授你快起来,我受不起这个!”
话音没落,旁边响起第二声闷响。
赵教授跪了。
六十八岁,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,《中国通史》编委会核心成员,双膝着地。
第三声。
刘教授。七十岁。中国考古学会副会长。
第四声,第五声,第六声。
现场的白发老专家一个接一个跪倒在灰色的石板上,防护服的膝盖处沾了地面的潮湿泥渍。
几个年轻的研究生愣在原地,嘴张着合不上。
苏念站在一群跪着的老人中间,整个人僵掉了。手足无措,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。
这些人随便拿出一个来,都是教科书上有名有姓的学术泰斗,都是她平时在课堂上仰望的存在。
现在齐刷刷跪在她面前。
一个十九岁的大一女生面前。
张裕民的声音从下方传来,嘶哑,沉重,在空旷的地下回荡。
“苏同学,算我们这些老骨头求你了。”
苏念的眼眶一下就红了。
“你不答应,我们就长跪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