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徐达啊,刚才还在跟老祖下棋的徐达啊,最后被赐死?”
“求老祖出手救救他们吧,别让他们落得那个下场!”
“老祖不是长生不死吗?他就眼睁睁看着?他忍心吗?”
演播厅里,笑声早就没了。
王教授摘下眼镜,动作很慢。
赵姓嘉宾端着水杯。
王教授把眼镜重新戴上,声音沉了半个调。
“这就是历史的沉重。飞鸟尽,良弓藏,狡兔死,走狗烹。封建时代无法逃避的宿命。”
赵姓嘉宾接了一句。
“更残酷的是,杀他们的人,就是坐在篝火旁跟他们一起啃烤红薯的那个放牛娃。”
演播厅又安静了。
密室里,苏念的手停在书页上,指尖没动。
全息投影的画面还亮着,那些年轻的脸映在她眼睛里。
常遇春笑得张扬,徐达的目光沉稳而锋利,汤和拍着朱重八的后背,一群人站在夕阳下,身后是他们打下的第一座城。
苏念的眼眶热了。
她不是为这些六百年前的人哭。
她是想到了那个靠在门框上看朱重八跪拜的身影,想到了那个蹲在药锅边两天两夜没合眼的人,想到了那个在树后面竖起拇指的人。
这些人管他叫苏先生。
这些人跟他喝酒吃火锅,跟他抢鱼在他面前犯蠢耍宝。
然后这些人一个接一个死了。
有的死在战场上,有的死在病床上,有的死在他亲手辅佐上位的那个人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