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条破败的北方街道,黄土夯实的地面坑坑洼洼,两侧是歪斜的土坯房。
寒风灌过巷子,扬起干枯的草叶。
苏长青站在街道正中间。
青色长衫在一群穿着胡服的百姓中间扎眼得不像话。
他的目光从左扫到右,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看过去。
街角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蹲在墙根下,头顶剃了一半,后脑勺垂着细细的辫子,拿着半块干饼啃。
身上裹的是羊皮短袄,领口处油光发亮,腻得看不出原本颜色。
再往前,一个中年妇人在门前生火,嘴里哼着调子,是蒙语来的。
路对面,一群男人围坐在空地上掷骨头赌钱,穿着左衽的袍子,腰间束着皮带,头上是典型的婆焦发式。
一个老人拄着拐杖路过苏长青身边,看了他一眼,用生硬到几乎听不懂的汉话问了一句。
“南边来的?”
苏长青没回答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啃饼的孩子身上看了很久。
弹幕一片安静。
镜头给了苏长青一个侧面特写。
五秒钟,他一个字没说。
然后他转身走了。
步子比之前快,袖口在风里翻卷,走出巷口的时候,右手已经从袖子里摸出了那根随身带的炭笔。
画面切。
驿站。
苏长青趴在桌上写字,速度极快,炭笔在纸面上刮出沙沙声,一张写完抽出来扔到旁边,接着写下一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