漠南最后一战的画面在大屏幕上铺开。
常遇春带着主力骑兵从正面冲入元军大阵,马蹄踏碎了冻土,烟尘遮天。
左翼火器齐射,右翼骑兵包抄,三路合围。
苏长青坐在后方一处高坡上,披风裹着半个身子,手里攥着个水囊,偶尔抬一下眼皮看看前面的战场,表情跟在看别人下棋一样。
旁边的传令兵跑来跑去,每隔几分钟就有人来报。
“先生!常将军已破敌前军!”
苏长青嗯了一声。
“先生!敌中军动摇了!”
又嗯了一声。
“先生!敌帅旗倒了!”
苏长青把水囊塞回袖子里,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。
“走吧,结束了。”
画面切到正面战场。
饰演常遇春的老戏骨浑身浴血站在一匹倒毙的战马旁边,盔甲上的红色颜料混着黄沙糊成一片,手里的长刀刀尖拄地。
他仰头朝天笑了。
那笑声从胸腔里炸出来,粗犷,放肆,带着一股子收不住的狂意。
然后他看见苏长青骑着黑马从高坡上慢悠悠下来了。
老戏骨收了笑,三步并两步走到马前。
甲胄哐当响着,他直接跪下去,额头砸在冻土上,五体投地。
“先生真乃神人也!”
他的声音哑了,吼得用力过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