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玉跪在下面,整个人僵了一瞬。然后他的肩膀开始抖,额头再次磕在地砖上,砰的一声。
“先生!”
声音哑了。
他又磕了一个。
苏长青从椅子上站起来,伸了个懒腰,骨节响了两声。
他低头看了蓝玉一眼。
“哭什么,又没死人。起来。”
蓝玉抬起头,眼眶通红,嘴唇绷着,喉结滚了两下,憋回去了。
苏长青从他身边走过去,往殿门方向走。走了几步,停了一下,偏头看朱元璋。
“我去钓鱼了,别找我。”
朱元璋张了下嘴,手抬起来又放下。
苏长青已经走到殿门口了。
日光从门外涌进来,把那件青衫照得发白。
他抬手挡了下光,袖口那截铜尺的边角闪了一下,人就迈下台阶去了。
弹幕铺满了整个屏幕。
“事了拂衣去,深藏功与名。”
“灭国之功不要,封王拜相不要,他只想钓鱼。”
“老祖的格局不是格局,是活了四十六亿年之后对功名的真正无感。”
“蓝玉那几个头磕得我眼睛酸了。他知道没有老祖就没有今天的他。”
演播厅里文化学者摘下眼镜。
“他把所有能给的都给了出去。功劳、名声、地位,他自己什么都不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