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念。”
旁边的太监捧起黄纸,声音尖细,在空荡的大殿里弹了好几个来回。
“国子监助教陈良才,与逆党胡惟庸有师生之谊,斩。”
“翰林院编修周世宁,曾为胡惟庸撰写寿序,斩,抄家。”
“太常寺博士刘子安,其子娶胡惟庸侄女为妻,三族连坐,斩。”
一个名字接一个名字。
殿外传来铁链拖地的声音,锦衣卫已经把第一批人从诏狱里提出来了,排成一列押在午门广场上等着。
弹幕从底部涌上来。
“一个写过贺词就要杀全家,这株连也太狠了。”
“老朱已经不是在办案了,他在割韭菜。”
“七个,老祖的七个学生有三个已经在名单上了。”
太监念到第四十七个名字的时候,声音忽然卡了一下。
因为殿门口传进来一个声音。
不高,不急,不带任何情绪。
“慢着。”
所有人的脊背同时僵了一瞬。
太监的嘴停在半张的状态,眼珠子往门口那边转。
朱元璋抬起头,手指还搭在御案边缘。
苏长青从殿门外走进来。
青衫。
布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