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奕铭站在原地,嘴巴半张着,想说什么但组织不出语言。
弹幕从屏幕底部涌上来,但速度比平时慢了很多,像是打字的人都在一边打一边犹豫。
“他不是不想娶,他是不敢。”
“旁观者这三个字,到底有多重。”
“所以他只当老师,不当丈夫,不当父亲,因为老师可以走,家人走不了。”
苏念坐在镜头前面,帝师传摊在桌上,她的手指按在某一行字上没动。
她没看弹幕,低着头盯着书页。
过了几秒,她抬起头,眼眶外面泛着一层薄薄的红。
“我哥平时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,钓鱼发呆晒太阳,谁说什么都是嗯啊哦三个字打发。”
她吸了下鼻子。
“但他比谁都在乎。他在乎每一个跟他打过交道的人最后能不能走到自己该走的路上去。”
她把帝师传翻了一页,又合上了,手掌压在封面上。
“他宁可让朱元璋觉得他不近人情,宁可让那些公主觉得被驳了面子,也不肯伸手去碰一下别人的命。”
弹幕安静了一瞬,然后密密麻麻地铺上来。
“哥哥。”
“老祖。”
就两个词,反复刷了整整一屏。
演播厅右上角的画中画里,军事史专家摘下眼镜,用镜片布擦了擦,又戴回去。
“我补充一个角度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。
“你们有没有想过,他送走了多少人?教过的学生,并肩打过仗的将军,一起喝过酒的朋友,全部,一个不剩地死在他前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