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的穿短褐长裤,有些光着脚,有些穿草鞋。女的年纪从十三四到二十出头都有,都低着头,手搅在身前。
管家老韩头站在台阶上,手里攥着一卷花名册,旁边两个小厮一个端砚台一个举着笔。
“叫到名字的上前一步,说清楚籍贯、年岁、会什么活计。说不清楚的,回去。”
老韩头的嗓门不大,但架不住院子里安静。
几百号人大气不敢出,都知道苏府是什么地方。
帝师的宅子,进去了那就是捧金饭碗,挤破头都不嫌多。
“张二妮。”
一个十五六岁的丫头从右边队伍里挪出来,腿在打颤,声音碎成了几截。
“临淮人,十五,会、会浆洗缝补……”
“针线拿出来看看。”
丫头从怀里摸出一块巴掌大的帕子,上面绣了一朵歪歪扭扭的兰花。
老韩头扫了一眼,摇头。
“绣工不行,下一个。”
张二妮的脸白了,但不敢多说,退回队伍里去了。
弹幕飘过来几条。
“老韩头这选拔标准也太严了。”
“帝师家的丫鬟得会绣花?老祖自己穿的衣服都是最便宜的青布衫。”
“别急,重点不在选人,重点在老祖什么时候出场。”
老韩头又点了七八个名字,留下两个,退回去六个。
正翻到下一页的时候,身后走廊里传来脚步声。
不重不轻,间距匀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