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攥着一张覆盖大明三教九流的情报网。
苏念的手从嘴巴上放下来。她的声音有点飘,像是还没从刚才的冲击里回过神。
“你们知道风满楼有多大吗?”
她的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个圈。
“京城、边关、沿海、西北、江南、蜀中,凡是有人的地方就有风满楼的桩子。茶楼、酒肆、赌坊、镖局、漕运、盐道,连各地卫所里都有他们的眼线。”
她顿了一下,声音压下来。
“这种东西的真正主人,是一个天天躺着晒太阳的帝师。”
弹幕又涌了一波。
“你以为他在摆烂,其实天下尽在掌握!”
“人家格局早就不在一城一地上了,他是把整张棋盘都收进了口袋里。”
画面拉回大殿。
朱榑坐在地上,两块令牌就在他膝盖前方不到一尺的地方。
他的身体在发抖。不是之前那种恐惧的颤抖,是一种从内脏里翻上来的、天塌了的抖法。
他花了三年。
三年的银子,三年的人脉,三年的暗中经营,从青州到京城来回跑了不知多少趟。
他以为他攥住了风满楼,以为那是他在朝堂博弈中最锋利的一把暗刀。
全是假的。
从头到尾,他是唯一一个被蒙在鼓里的人。
朱榑的两只手撑在金砖上,十根手指在光滑的砖面上扒拉着,指甲刮出细微的声响。
他的嘴张着,下颌骨歪到一个不自然的角度,喉咙里呼噜呼噜地喘,进的气多出的气少。
整个人散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