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慌,有怕,有悔,还有一种被人从高处一脚踹下来的、摔在地上才反应过来自己站错了队的茫然。
他们终于明白了。
为了巴结一个皇子,在国宴上蹦出来充当马前卒,对着帝师劈头盖脸地喷。
喷完了,皇子自顾不暇,马前卒成了弃子。
不,比弃子更惨。
弃子好歹是棋盘上的东西,他们连棋子都不算,是棋盘边上沾的灰。
“杀人诛心!”弹幕刷了满屏。
“老祖这是要让齐王亲手砍了自己的党羽!”
“懂了吗?砍了那几个人,齐王在朝堂上就彻底成了孤家寡人,以后谁还敢跟他混?”
“不砍呢?不砍卷轴上的东西念出来,养私兵的罪名朱元璋绝对不会放过。”
“这特么是活人能想出来的招?”
苏念把帝师传合上扣在桌面上,两只手交叉抱在胸前,指节扣得泛白。
她没说话。
她在看朱榑的眼睛。
画面里,朱榑坐在地上,佩剑搁在他右手触手可及的位置。
他的目光从苏长青脸上挪开,挪到左侧那几个跪着的儒生身上。
那几个人正惊恐地望着他。
朱榑的瞳孔在这一刻变了。
恐惧还在,但恐惧的底下翻上来另一种东西。不是绝望,绝望已经过了。
是绝望之后被逼到墙角的、走投无路的、兽的东西。
他的呼吸频率在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