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字面意思。陈循之的族谱我找到了,吉安陈氏的分支谱里有他的名字,但他名下的子女栏是空的,往后代查,一个人都没有。”
“王渊也是!绍兴王氏的大宗谱里,王渊的条目之后直接空了,后面再也没出现过任何跟他有血缘关系的记录。”
“不仅是直系!我查了他们的兄弟姐妹,旁系亲属的后代也全断了!就像被人用橡皮擦硬生生地抹掉了一样,整个血脉从历史里蒸发了。”
弹幕彻底停了三秒。
几千万人盯着屏幕,盯着那些贴出来的族谱截图和地方志影印件,脑子里转着同一个问题。
堂堂朝廷大员,三个人,加上他们所有的兄弟姐妹旁系亲属,全部绝嗣。
不是一个人绝嗣。
是三个人同时绝嗣。
是跟这三个人有任何血缘关系的所有人,全部绝嗣。
这概率比中六次彩票还低。
苏念的后背贴着椅背,一股凉意从尾椎骨沿着脊柱一节一节地往上爬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扣在桌面上的帝师传。
书里对这三个人的记载只有两行字。
洪武十五年,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陈循之、礼部给事中王渊、监察御史刘守恒,于国宴上弹劾帝师,后遇赦不赦,族绝嗣亡。
族绝嗣亡。
四个字而已。
当时看这四个字的时候没什么感觉,史书上太常见了,谁家还没个断了香火的旁支。
现在弹幕里几百个历史系大佬翻遍地方志族谱,用二十一世纪的数据库和检索技术去验证六百年前的四个字,得出的结论和书上写的一模一样。
苏念的嘴唇动了一下。
她的声音很轻,轻到连麦克风都差点没收进去。
“他们今天在大殿上骂的每一句话,后来都是要还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