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长青靠着车壁,眼皮耷拉着。
“急什么,到了再说。”
朱棣的嘴动了动,被朱标伸手在他膝盖上按了一下,闭嘴了。
马车穿过应天府的长街,车轮声和马蹄声混在一起,在夜色里拖出一条长线。
宫灯的光从车帘缝里一闪一闪地漏进来,扫过车厢里四个人的脸。
苏念对着镜头,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。
“家人们你们看这个画面。大明太子和燕王,挤在老祖的马车里,跟两个刚入学的新生一样拘着。我哥还嫌人家问得早,说急什么。这排面,古往今来有谁?”
弹幕疯了。
“朱标朱棣加起来的功绩够写半本史书了,现在坐在老祖的马车里跟小学生赶校车。”
“你们注意朱标按朱棣膝盖那个细节,好兄弟在线压制暴躁弟弟。”
“永乐大帝被人按住不让说话,这画面我能笑一年。”
历史剧场的光影在这一刻分裂成了两面。
一面是马车碾过长街的声音渐渐远去,车帘里透出暖黄的光。
另一面,应天府的东北角,齐王府。
府门前的灯笼挂了四盏,风一吹晃得厉害,光打在朱红大门上一明一暗。
门口的家丁缩着脖子站岗,两只手揣在袖子里,脸色不好看。
整座府邸从外面看没什么异常,该亮的灯亮着,该关的门关着。
后院书房的窗户纸上映着一个来回走动的影子。
齐王朱榑站在书房正中间,脚下的金砖被他来来回回踩了上百遍,靴底把灰蹭出了两道白印子。
书案上摊着一张写了一半的信,墨迹还湿着。
砚台里的墨干了一层皮,毛笔搁在笔架上,笔尖的墨凝成了一团黑疙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