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不去抢?”
外门执事的面具后面传出一声嗤笑。
“王爷,我们干的就是抢的买卖。只不过抢的不是钱,是命。”
齐王的手按在书案上,十根指头把桌面掐出了印子。
一百万两。
他在朝中经营了这些年,明面上的俸禄加暗地里那些见不得光的银子,拢共攒了不到三百万两。
一百万两砸出去,相当于把三分之一的家底掏空了。
但苏长青手里的东西砸出来,他的家底就不是掏空的问题了,是连命一起掏空。
齐王的指节攥了两下,松开。
“一百万两。”他把每个字嚼碎了往外吐。
“成交。”
外门执事的肩膀松了松,面具后面的眼睛弯了一下。
“痛快。”
齐王转身走到书案后面的墙壁前,伸手按了一下墙上一块不起眼的砖。
砖面往里陷了半寸,机簧声闷闷地响了两下,墙壁左侧的书架整体往外弹开一条缝。
书架后面是一间暗格。
暗格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十几个铁皮箱子,箱子上面挂着铜锁,锁面上积了一层薄灰。
齐王从腰间摸出一串钥匙,挨个打开箱子。
第一个箱子里是金条,五根一排码了四层,烛光照上去金灿灿的,晃得人眼疼。
第二个箱子里是银票,捆得整整齐齐,最上面一张是大明宝钞庄的票面,一张一万两。
他弯着腰在暗格里翻了半盏茶的工夫,搬出了三个箱子,又从另外两个箱子里抽出几扎银票塞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