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脚踩在车辕上顿了一拍,整个人从马车里慢慢站直了。
苏红衣的血剑还横在胸前,那双烧着火的眼睛一瞬不瞬地钉在苏长青身上。
苏长青扫了他一眼,没接话。
他转头看了看倒在地上的暗卫,又看了看捂着胸口的朱棣,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脚步迈开,从车辕上跳下来,靴底落在青石板上的声响很轻。
他走到旁边一个半跪在地上的太子府暗卫身边,低头看了看对方腰间的佩剑。
“借你剑一用。”
声调平得跟借根筷子没区别。
暗卫愣了一拍,苏长青已经伸手把剑从他腰间抽了出来。
铁鞘和剑身摩擦的声音干涩刺耳,这把制式铁剑在月光底下连反光都暗沉沉的,剑刃上还有几个崩口,不知道是今晚磕的还是以前就有的。
苏红衣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朱棣的嘴角抽了:“帝师,你拿这种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苏长青的手握上剑柄的一瞬间,整条巷道的空气变了。
没有任何征兆。
就是变了。
苏红衣的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大小。
他的血剑剑尖开始抖,铁质的剑身发出一声极细的嗡鸣,从剑格一直传到剑尖。
那种感觉不是杀气。
杀气苏红衣见过太多了,从知府的私兵到边关的悍将,杀气再浓也就是一股子血腥味顶到脸上。
但苏长青身上散出来的不是血腥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