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书举起来对着灯光照了照,纸页的背面没有透出任何字迹。
又把书脊掰开,看书页之间有没有夹着什么,指甲抠进装订线里翻了两遍,什么都没有。
“家人们。”苏念放下书,嘴角往下撇了一点。
“我把整本书翻了个底朝天,关于血衣楼创始人的信息就这么多,朱元璋没写第一任楼主到底是谁。”
弹幕顿了一拍。
“查不到?”
“朱元璋倾举国之力编这本帝师传,锦衣卫的情报网铺了多广,连苏红衣七岁入楼都能查出来,第一任楼主反而查不到?”
“这说明什么?说明有人把痕迹抹得干干净净,四百年的历史里没留下一丝一毫的线索。”
“能做到这种事的人,要么是鬼,要么活得比所有记录都久。”
苏念低头又去翻那几页潦草的字迹,指腹压在纸面上,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后挪。
《血衣楼外传》的正文她读得差不多了,但边角上零零碎碎的批注她还没看全。
有些批注的字小得跟蚂蚁腿差不多,不凑到灯底下根本看不清。
她把台灯拉过来,灯头压低,光打在书页上,纸面上的纹路和墨迹全显了出来。
正文第一段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,之前被她的拇指盖住了。
苏念把拇指挪开。
那行小字的墨色比正文淡,笔迹却比正文更老练,一笔一划刻在纸面上,力道很重。
不是朱砂批注,是普通墨迹,但字体跟正文和朱砂批注都不一样。
苏念辨认了两秒,从第一个字开始念。
“臣奉旨查血衣楼根脉,遣密探三十七人,分赴九州,历时三年,凡唐末至今四百余年之楼中旧事,逐一核查。”
她吸了口气接着念。
“五代时楼踪可溯,宋时有迹可循,辽金之际线索断续,元时近乎空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