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厅还没消停,院门外又传来动静。
禁军往两边让开,太子朱标从人群里走进来了。身后跟着三四个皇子,年纪不一排成一列,手里的礼单比前面那帮官员的厚了三倍。
朱标走到前厅台阶下停住,拱手。
“帝师大喜。”
声音不高,前厅里正在寒暄的百官全安静了,齐齐回头。
朱标身后的小太监抬着箱子往里搬,一箱接一箱,唱礼官翻开礼单,眼珠子定了一下。
“太子殿下,贺前朝王羲之真迹摹本一卷,和田羊脂玉璧一对,东海夜明珠三颗,苏杭织造贡缎五十匹……”
念了小半盏茶还没念完。
后面跟上来的皇子一个比一个卖力,有送整座金佛的,有送千年沉香木雕屏风的,最小的那个亲手搬了一架古琴上来,说是南唐旧物,琴面上的漆开了蛇腹断纹。
弹幕盖过了唱礼的声音。
“这些东西加起来够买半个京城了。”
“皇子们争着表忠心,齐王前脚被赶走,后脚他们把家底掏空往这儿搬。”
画面从前厅跳到后院。
新房里红烛烧了两根,帐子放了一半,桌上花生红枣莲子摆了一碟。徐明晚坐在床沿上,凤冠压得脖子发酸,手里还绞着那方帕子,边角全拧出了褶。
丫鬟从外面跑进来,手里捏着一沓纸,跑得鬓角的绒花歪了,到门口脚绊在门槛上差点栽进去,扶着门框喘了两口。
“夫人,贺礼单子!外面还在念呢,奴婢先把前头的抄来了!”
徐明晚接过来翻了一页,手停了。
翻第二页,又停。
到第五页的时候帕子从膝盖上滑下去掉在地上,她没捡。
丫鬟在旁边搓着手,脸涨红,声音压不住。
“六部尚书全来了,国公爷们也来了,太子殿下亲自到场的。光那颗夜明珠,奴婢听外头的人说,抵得上京城一条街的铺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