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自己绣的,眼神不比从前,绣了三个月,拆了两回才得,先生别嫌手艺粗。”
弹幕涌上来。
“马皇后亲手绣的!一国之母一针一线绣了三个月!”
“这份心意比那一座城的地契重一万倍。”
“马皇后是真心拿苏长青当家里人看的。”
苏长青接过枕套。
接的动作跟之前不一样。
之前接苏红衣的玉盒是单手托着掂了一下直接往角落扔,这回是双手。两只手从马皇后手里把枕套接过来,指腹在缎面上蹭了一下,摸到那些针脚,手指停了一息。
他把枕套搁在膝盖上,两只手按着。
没扔,没递给旁边的人,搁在自己膝盖上放着。
眼皮抬了一下,看了马皇后一眼。
“多谢。”
两个字,声调往上挑了一点,跟之前对苏红衣那个“嗯”不是一个温度。
弹幕疯了。
“老祖双手接的!双手!一座城的地契单手扔角落,马皇后一对枕套双手接!”
“活了四百多年的人被一对手工枕套打动了。”
“因为城池地契对老祖来说就是纸,但这个枕套是三个月一针一线缝出来的,里头有人的心意。”
“我哭了,这次是真的感动哭的。”
马皇后被宫女搀着往外走了,朱元璋跟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,苏长青膝盖上搁着那对枕套,手指按在缎面的针脚上没挪。
后面的仪式又拖了两个时辰,合卺酒、结发礼、拜天地,一套接一套,唱礼官换到第六个,前五个嗓子全哑了。
等最后一道礼走完,天黑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