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声从头顶碾过来的时候,鼎里那颗药丸的金光又暗了一截。
苏长青左手压住鼎沿,右手手腕上裹着的布条早被风扯散了,伤口翻着皮,血珠往下滴,一滴一滴落进鼎底。
药丸在抖,整颗丸子表面出现了一道细纹。
苏长青把手腕凑到鼎口上方,攥紧拳头,伤口崩开,血线直往鼎里灌。
金光又亮了回来。
“嗡——”
青铜鼎发出一声沉闷的鸣响,鼎盖被气浪掀飞出去,翻了个跟头砸在两步外的石台上,裂成两半。
一枚鸽蛋大小的丹药从鼎口飞射出来,拖着一缕血色的光尾蹿了半丈高。
苏长青右手一捞,五指合拢,把药丸攥在掌心里。
滚烫,贴着皮肉嗞嗞作响,掌心灼出一片红印。他没松手。
身体往后趔趄了两步,肩膀撞在院墙上才站稳,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,嘴唇发灰,眼底的血丝密得看不见白。
苏念冲过来想扶他,被他抬手挡了。
“成了。”
他把药丸塞进贴身的衣兜里,手掌压了压,确认不会掉。
弹幕涌上来。
“成了!老祖的药炼成了!”
“他脸色也太吓人了,能撑得住吗?”
“快送去皇宫啊,马皇后等不了了!”
院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一个锦衣卫连滚带爬冲进来,飞鱼服湿透了贴在身上,膝盖砸在石板上,嗓子喊劈了:“先生!皇后娘娘不行了,御医说撑不过今晚!”
苏长青扭头看了他一眼,没多问半句,转身就往院门口走。脚步虚浮,走了两步差点绊在门槛上,扶着门框稳了一下,接着往外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