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代这边,苏念的直播间。
她已经不看镜头了。
整个人趴在桌子上,脸埋在胳膊里,肩膀一抽一抽的,呜咽声从胳膊缝里漏出来,断断续续的,连一个完整的字都拼不出。
手机支在桌上,镜头歪了,画面里只拍到她一截发尾和桌面上被泪水洇湿的一团纸巾。
弹幕从底下往上涌,密到屏幕上看不清单条内容,全是重叠的字和符号。
“我他妈哭死了。”
“这歌是谁选的,出来挨打。”
“配乐太绝了,伤口上直接拿盐搓。”
“差一步美满就牵着手走散,这词是给老祖写的吧。”
有人刷了一排大哭的表情,从屏幕左边滚到右边,后面跟着几十条一模一样的。
苏念的肩膀又剧烈抖了一下,她把脸从胳膊里抬起来,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,鼻头通红,嘴唇咬出了牙印。
她想说点什么,张了张嘴,吸了一口气,声音全是鼻音:“我……”
没说出来。
又把脸埋回去了。
弹幕刷得更凶。
“苏念别哭了,我们也在哭。”
“主播你一哭我就绷不住,连锁反应了属于是。”
“三千万人陪你哭,不丢人。”
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卡在三千两百万上,数字还在往上跳。平台的热搜榜前十条里有八条跟这场直播有关,服务器告警灯亮了三回,技术组的人蹲在机房里骂娘。
歌还在放。
副歌部分,旋律拔高了一层,主唱的声音从沙哑变成嘶吼,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