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皇,您答应过母后。”
朱元璋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“母后让您善待功臣,少造杀孽,您答应过她。”
“咱记着。”
“胡惟庸案之后,朝中人人自危,父皇再这样下去,天下会怕您,却不会敬您。”
朱元璋端起桌上的药碗,递到朱标嘴边。
“先喝药,朝上的事,等你好了再说。”
朱标没有张口,只把药碗推开。
瓷碗砸在朱元璋手背上,药汁沿着指缝淌下去。
“父皇,儿臣若有一日不在了,您要替儿臣看着弟弟们,别让他们互相猜忌,更别让他们为了皇位动刀。”
朱元璋盯着他,手背上的药汁滴到地上。
“你会好起来。”
“父皇。”
“咱说你会好起来。”
朱元璋拿起帕子擦掉手上的药,转头冲殿外喝了一声。
“把太医院院使拖出去,杖责五十,再派人去找苏先生!”
太监跪在门边,整个人伏在地上。
“陛下,苏先生已经辞去帝师,离开金陵半年了,血衣楼也撤了大半,暂时寻不到踪迹。”
朱元璋抄起案上的砚台砸过去。
“寻不到就把江南翻过来!”
砚台擦过太监的肩头,砸在门柱上,墨汁溅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