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红衣站在篱笆外面,一身黑衣,头发用红绳扎着,腰间挂着那把旧剑。她没进门,隔着篱笆站着。
“老祖。”
苏长青坐在椅子上没动,手里端着茶杯。
“进来说。”
苏红衣推开篱笆门,走到石桌旁,没坐,站着。
“金陵的消息,您应该知道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新皇登基,改元建文。”苏红衣把腰间的令牌解下来,放在石桌上。“朝中的人换了一批,齐泰和黄子澄在新皇身边说得上话,这两天已经开始议削藩的事了。”
苏长青喝了口茶,没接她的话。
苏红衣看了他一眼,接着说。
“血衣楼在金陵还有三个暗桩,各地分堂也在等消息。新朝刚立,锦衣卫正在重新摸底,要是被查到,会有麻烦。”
苏长青把茶杯放在桌上。
“封楼。”
苏红衣的手搭在剑柄上,没出声。
“老祖,封楼是什么意思?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苏长青靠着椅背,目光落在院门外的树上。“所有暗桩撤回来,分堂关门,人该种地的种地,该做买卖的做买卖。”
苏红衣的手指在剑柄上收紧了一下。
“血衣楼跟了您三十多年。”
“跟了三十多年,也该歇歇了。”
苏红衣站在那里,嘴唇抿了一下,又松开。
“那些人不会甘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