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位先生这么厉害?”
“何止厉害。”道衍摸了摸胸口,那块儿还隐隐作痛,“贫僧修了三十年的法术,在他面前就跟蚂蚁一样。”
朱棣沉默了很久。
“那就不管了。”他把刀柄松开,“血衣楼的事先放着,咱们自己打。”
道衍应了一声,转身走了。
朱棣站在回廊里,抬头又看了一眼南边的天。
云还是红的。
建文元年七月十五,北平城外的校场上,三千精骑整整齐齐地排成方阵。
朱棣骑着马站在最前面,身上穿着明光铠,腰间挂着父皇当年赏的佩刀。
他抬起手,校场上的鼓声停了。
“兄弟们。”朱棣的声音很大,全场都听得见,“今天本王叫你们来,是要告诉你们一件事。”
底下的骑兵没人说话,全盯着朱棣。
“朝廷那边,有人想要本王的命。”朱棣把佩刀拔出来,刀尖指着南边,“齐泰,黄子澄,这帮人蒙蔽圣听,削藩削到本王头上了。”
底下有人骂了一声。
“本王不是造反。”朱棣把刀举高,“本王是要替太祖皇帝,清理朝堂那帮乱臣贼子。”
校场上所有人都站了起来。
“清君侧!”
“清君侧!”
喊声震得地面都在颤。
朱棣把刀往前一指。
“出发,南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