鱼竿还没拿起来,阳台上的手机响了。
苏长青瞥了一眼屏幕,是苏念的视频通话。他没接,把手机翻了个面,继续整理鱼线。
手机又响了。
第三遍的时候,苏长青叹了口气,单手滑开接听。
苏念的脸怼在镜头前,嘴里叼着根棒棒糖,含含糊糊地说:“哥,那个木鱼,国家队的人想拿去做检测,行不行?”
“什么木鱼?”
“就你储藏室那个烧焦的,底下刻着应文两个字的那个。”
苏长青绕鱼线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你又翻我东西了。”
苏念把棒棒糖从嘴里拔出来,嘿嘿笑了两声:“直播的时候不小心翻出来的嘛,弹幕都炸了,说那是建文帝出家时用的木鱼。”
苏长青没说话,低头把鱼线打了个结。
“哥?”
“随便,一块破木头,爱测测。”
苏念在那头哦了一声,视频还没挂。她歪着头看着镜头里的苏长青,眼珠子转了转。
“哥,那个木鱼到底哪来的啊?”
“捡的。”
“骗人。”
苏长青抬起眼看了她一下,语气平得跟报天气预报似的:“六百年前顺手捡的,行了吧。”
苏念张了张嘴,把棒棒糖又塞回去,嘟嘟囔囔挂了视频。
直播间的画面还在继续。
弹幕刷了半天建文帝的下落,历史剧场那边像是听见了似的,画面往回倒,倒到建文四年六月那场大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