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不是又去钓鱼了!”
“回来!赶紧回来!国家队的人要来家里!”
苏长青把消息一条条划过去,最后回了两个字。
“没空。”
苏念秒回一条语音,他没点开,光看时长就知道是一大段碎碎念。
他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凳子上,重新拎起鱼竿甩了出去,线落在水面上荡开一圈细纹。
直播间里,苏念对着镜头急得直转圈。
“家人们,我哥说没空,他在钓鱼,碳十四结果出来了他不在乎,六百年前的皇帝遗物在他眼里就是块破木头。”
弹幕刷得屏幕都快看不清了。
“碳十四实锤了?真的是建文帝时期的?”
“1399到1425,这个区间太精准了,正好卡在建文出逃的时间线上。”
“老祖说随便测,结果真测出来了,他人呢?钓鱼?”
“你们不懂,对一个46亿岁的存在来说,六百年前的东西确实跟昨天的外卖盒没区别。”
苏念把平板往前推了推,画面切回历史剧场。
弹幕瞬间安静了大半,所有人的注意力被画面拉了回去。
金陵,临时行宫偏殿。
道衍走后,朱棣一个人坐在桌案后面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很久。
殿门开了条缝,一个人影闪进来,单膝跪地。
“臣纪纲,参见陛下。”
朱棣没让他起来,手指还在桌面上敲着。
纪纲是锦衣卫指挥使,刚上任不到十天,整个人瘦得像条竹竿,但眼睛贼亮,跪在那儿一动不动,连呼吸都收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