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代直播间里,苏念用袖子擦了一把脸。
弹幕刷得很慢,一条一条飘过去。
“他每次都是这样走的。”
“教了三年书,走的时候就带了几本旧书和一把扇子。”
“阿蛮后来怎么样了,有人查到吗?”
一条带认证标识的弹幕浮出来,是个明史研究者的账号。
“苏州府志有载,宣德年间本地有位女塾师,幼年受教于一位不知名的游学先生,后自开女学,教了四十年的书,在本地很有名望。名字不详,府志里只记了个别号,蛮生。”
弹幕停了三秒。
然后所有人打了同一个字。
“操。”
苏念把镜头前那根竹教鞭举起来,红绳在灯光下微微晃荡。
“这根教鞭是他从苏州带回来的,红绳不是他系的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他说是一个学生系的,但他记不清是谁了。”
弹幕里有人打了一行字,被顶到最上面。
“他记不清了,但他把教鞭留了六百年。”
画面切回历史剧场。
北京,紫禁城。
九岁的朱祁镇坐在龙椅上,脚够不着地面,龙袍的下摆堆在脚踏上。他左右看了看,底下跪着一殿的大臣,一个比一个老,一个比一个严肃。
站在他身后的太监往前凑了半步,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。
朱祁镇点了点头,开口了,声音还带着童音的尾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