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谦的背影消失在街口,苏长青把杯里剩的酒喝完了,搁下杯子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。
“行。”
没头没尾的一个字,说给自己听的。
现代直播间里,弹幕开始密集起来。
“于谦终于出场了,等了三章了。”
“粉骨碎身浑不怕,要留清白在人间。”
“言南迁者当斩,这五个字能写进教科书。”
“等等,于谦这时候才是兵部侍郎,二把手,他一个人扛下了整个朝廷。”
苏念对着镜头,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,语速快了不少。“哥哥说,于谦是大明的脊梁,有他在,大明就亡不了。”
她把话说完,自己又补了一句。“原话是这样的,他说完这句就去阳台钓鱼了,那天他钓了四个小时没开口说第二句话。”
弹幕刷了一波。
“老祖对于谦的评价就这一句,但这一句够了。”
“脊梁这个词从老祖嘴里说出来,分量不一样。”
画面切回历史剧场。
十月,瓦剌大军抵达北京城外。
也先骑在马上,身后是漫山遍野的骑兵,马头上系着明军的旗帜碎片当战利品,有几面旗上还沾着没干透的血渍。
他身边的人牵着一匹马,马上坐着朱祁镇。
朱祁镇穿着被扒了龙纹的旧袍子,脸上的土已经结了痂,嘴唇干裂,眼窝凹进去一层,跟一个月前在中军帐里坐着的那个年轻皇帝判若两人。
也先让人把朱祁镇带到城门前喊话,意思很明白,你们皇帝在我手里,开门投降还是看着他死。
城墙上,于谦站在垛口后面,风灌进官袍的袖子里鼓起来又瘪下去。他往下看了一眼,看见了城门前那个瘦了一圈的身影。
身边的将领凑过来,声音压得很低。“于大人,城下那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