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两眼,他把纸扔到地上。
“还是这套,二十年了,一点长进都没有。”
旁边伺候的太监黄锦跪在地上,不敢吭声。
朱厚熜坐起来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的荷塘。
“严嵩这老东西,贪了多少银子?”
黄锦额头抵着地面。
“回陛下,锦衣卫查到的,至少有三百万两。”
朱厚熜冷笑一声。
“才三百万?他儿子严世蕃那边呢?”
黄锦声音更低了。
“严世蕃那边,卖官鬻爵,收的银子怕是比严嵩还多。”
朱厚熜转过身,走回榻边坐下。
“朕知道,朕都知道。”
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不过这些银子,总比落到那些清流嘴里强。严嵩父子贪,但他们听话,这就够了。”
黄锦趴在地上,不敢接话。
朱厚熜放下茶杯。
“天下人都骂严嵩,骂他祸国殃民,但他们不知道,朕要的就是这个。”
他靠进榻里。
“朕炼丹修道,不理朝政,严嵩在前面替朕背骂名,这买卖划算。”
黄锦跪在地上,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