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翊钧抬起头,眼眶有点红。
“可我才十岁,我什么都不懂,张先生那么凶,母后也说要听张先生的话,我,我做不好怎么办?”
苏长青看着他,伸手在他头上摸了一下。
“做皇帝是全天下最苦的差事,但既然坐上去了,就得受着。”
他把茶杯推到朱翊钧面前。
“喝口茶,别哭。”
朱翊钧用袖子擦了擦眼睛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茶有点苦,但苦味过后,嘴里回甘,比刚才那块糖还要舒服。
苏长青靠在椅背上。
“张居正很严,但他不是害你,他是想把你教好,让你真正能当个好皇帝。”
朱翊钧放下茶杯,小声说。
“可我觉得,他不喜欢我。”
苏长青笑了一声。
“他喜不喜欢你不重要,重要的是他在教你怎么做皇帝。”
他看着朱翊钧。
“你现在觉得苦,等你长大了,等你真正要处理朝政的时候,你会感谢他。”
朱翊钧听着,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
苏长青站起来,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。
“回去吧,别让太监们找不到你。”
朱翊钧也站起来,看着他。
“我,我还能来找你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