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被贬到云南边陲喂蚊子,走之前把折子抄了一份留给同僚,让人替他接着递。
弹幕炸开了。
“三百多人挨板子,一百多人被贬官,就为了争一个太子的位置。”
“这帮文官是真不怕死啊。”
“不是不怕死,是骂皇帝能刷名声,越惨越是直臣。”
画面往前走,切到万历二十年的京城街面上。
苏长青穿着件灰布长衫,头上一根木簪,混在人堆里往前门大街走。路两边的茶馆酒肆全是人,声音嗡嗡的,隔着窗户都能听见里头在吵什么。
最近的一家茶馆门口挤了七八个穿青衫的读书人,一个瘦高个拍着桌子,唾沫星子飞出去半丈远。
“祖制写得明明白白,有嫡立嫡,无嫡立长,皇上宠幸郑妃,废长立幼,这是要动国本!”
旁边一个胖子接话,嗓门比他还大。
“姜应麟挨了六十板子也没改口,这才是读书人的骨气!”
一桌子人拍桌叫好,茶碗都震翻了两个。
苏长青从茶馆门口过去,拐进一条窄巷,巷子里安静多了。他在一家卖馄饨的摊子前面停下来,要了一碗馄饨,坐在条凳上吃。
隔壁桌坐了个穿号衣的兵卒,胡子拉碴的,埋头往嘴里扒饭,筷子夹菜的手指头上全是冻疮裂出来的口子。
苏长青看了他一眼。
“辽东回来的?”
兵卒抬头瞅了他一下,点了点头,又低头扒饭。
“军饷发了吗?”
兵卒的筷子停了一下,嘴里的饭嚼了两口咽下去,声音闷闷的。
“拖了七个月了,上头说户部没银子。”
苏长青没再问,低头吃馄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