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翊钧坐在御案后面,面前摊着朝鲜的求援国书和兵部的奏报。他已经三年没在这张御案前面坐超过一炷香了,今天破了例。
兵部尚书石星站在殿里,腰弓着,话说了半截被朱翊钧抬手打断了。
“不用说了。”
朱翊钧把国书往御案上一拍,站起来的动作太快,右腿扯了一下,他扶着桌沿缓了口气,脸上没露出疼的意思。
“朝鲜是大明藩属,唇亡齿寒的道理用不着你们教朕。倭寇今天打朝鲜,明天就打辽东,义无反顾,即刻出兵。”
石星愣了一下。
他做好了磨半个月嘴皮子的准备,折子都写了三稿,没想到一句话就定了。
弹幕刷了一排。
“万历这人吧,该摆烂的时候比谁都能摆,该硬的时候是真硬。”
“打仗这事上他从来没怂过,三大征全赢了。”
万历二十一年,正月,辽东。
鸭绿江面结着厚冰,冰面上铺了一层薄雪,马蹄踩上去咔嚓咔嚓响。
辽东总兵李如松骑在马上,身后四万明军踏着冰面往南推进,骑兵在前,步卒在后,辎重车队拉出去几里地长。
李如松勒住马,回头扫了一眼身后的队伍,呼出的白气挡了半张脸。
“告诉底下的人,过了这条江就是打仗,怕死的现在掉头还来得及。”
没人掉头。
画面往前推,推到了平壤城下。
万历二十一年,正月初八,天没亮。
平壤城墙上站满了日军,小西行长把一万八千人全缩在城里,城门堵死,角楼上架了铁炮,等着明军来送。
李如松没让他等太久。
卯时三刻,明军阵地上响起第一声炮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