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弘范站在元军主舰的船头,手按在船帮上,嘴角勾着。
他身后站着一排元军将领,穿皮袍,戴铁盔,手里攥着弯刀。
画面切到宋军战船上。
甲板上放着几只木桶,桶里的水见底了,桶壁上挂着一层白色的盐渍。
一个士兵捧着碗,碗里是半碗浑水,他凑到嘴边喝了一口,脸立刻皱成一团,喉咙滚动了两下,硬是把水咽下去了,然后转身扶着船帮干呕,吐出来的全是水。
旁边另一个士兵蹲在甲板上,手里攥着块干硬的饼,啃了一口,嚼不动,用唾沫泡软了才咽下去,咽完了还是咳,咳得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元军把淡水和柴薪的通道全断了。
宋军围在这片海里已经七天了。
弹幕刷了几条。
“张世杰把船连在一起是想做最后的死守,结果反而变成了活靶子。”
“崖山海战,十万军民跳海,崖山之后无华夏。”
“老祖又要看一次了。”
画面跳到崖山的绝壁上。
悬崖很高,石壁是黑灰色的,风从海面上卷过来,把崖顶的草吹得贴在地上。
苏长青站在崖边。
麻衣被风吹得贴在身上,又被扯开,衣摆翻飞,发出啪啪的响声。
他低头看着下方海面上那片用铁索连起来的舰队,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不是木然,是那种看过太多次之后的平静。
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海面上的雷声又响了,比刚才更近,云层压得更低了,天色暗下来一截。
元军的战船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