缺口不大,一次只能进两个人,苏长青守在缺口正中间,断矛上下翻飞,每一矛都扎在要害上,没有多余的动作,没有花哨的招式,全是战场上磨出来的杀人技。
旁边的年轻士兵看傻了,攥着短刀站在那里,嘴张着,忘了合上。
“老哥,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苏长青没理他,矛尖挑开一个蒙古兵的弯刀,反手一捅,捅穿了皮甲。
弹幕疯了。
“老祖一个人守一个缺口,杀疯了。”
“没用任何超自然力量,纯武技碾压。”
“这才是真正的守城人,不是什么大侠,就是一个老兵。”
蒙古兵退了。缺口前面堆了十几具尸体,血从尸体底下流出来,顺着碎砖往下淌,滴到城墙根底下。
苏长青把断矛杵在地上,喘了两口气,手背上全是血,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。
那个年轻士兵走过来,手里端着半碗水,水是浑的,带着土腥味。
“老哥,喝口水。”
苏长青接过来喝了一口,把碗还给他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赵小七,小旗。”
苏长青点了下头,没再说话。
入夜了。城墙上点着几堆篝火,火光摇晃,映着士兵疲惫的脸。城里的情况比城外更糟,粮食断了两个月了,树皮草根能吃的都吃完了,街上走的人全是浮肿的脸,眼窝深陷,走路都打晃。
苏长青坐在城墙根底下,背靠着墙,膝盖上放着断矛。赵小七蹲在他旁边,怀里抱着两个馒头,馒头黑乎乎的,掰开能看见里面掺着锯末。
赵小七把一个馒头递过来。
“老哥,吃。”
苏长青看了一眼馒头,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