斯念没开口，等着陈圆满继续说下去。
“我昨天梦见你叫我妈妈耶，哦错了，错了，是我是你妈妈……总之就是……就是一个很离奇的梦。”
“梦里我住在一个潮湿又乌漆嘛黑的地下室，靠着在工厂里打工生活。”
“可突然有一天我病了，再一转眼，梦里的我就住在了医院里。”
“你坐在我的病床边，温声细语地喊着我妈妈，还给我剥橘子吃。”
“可是在你后面，跟着好多好多凶神恶煞的人，他们跟盯着囚犯一样盯着你。”
陈圆满回忆着昨天做的梦，越说便越难受。
她也不知道在难受什么，就是很难受。
“念念，这个梦是不是很奇怪？”
“我没有故意占你便宜哦，是梦里你真的一直喊我妈妈。”
陈圆满询问，又怕斯念误会这是她编造出来的，不由得解释。
“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。”斯念温柔地回答道，给予了陈圆满信任。
“后来呢？”斯念问。
“后来……后来我病死了。”
“有人拔掉了我的管子，停掉了我的治疗，我好难受，难受到喘不过气来，医院里的医生就那样呆呆地站着，看着我痛苦地死去。”
“然后我的魂又飘回了那个住了很久的出租屋，在里面呆了好久好久，后来你突然出现了。”
“你像是变了个人一样，变得沉默寡言，眼里没有光，你每到晚上就会趴在我曾经睡过的床上哭，在喊妈妈。”
“再后来，你也死了，你身上流了好多好多的血，我怎么喊你都喊不醒。”
“在最后一刻，你好像看到了我的魂一样，冲着我在的方向伸出了手，还喊了我一声妈妈。”
陈圆满说着说着，眼眶发红，差点哭了出来。
明明只是个梦，可她心好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