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很是惊奇,亦随之将英语切换回自己的母语,问道:
“你竟然会说阿拉伯语?”
任清筠漫不经心地点了下头:“是的。”
她毕业于外务部直属的外事学院国际法专业,除了如母语一般流利的英语外,还利用业余时间辅修了法语、阿拉伯语、西班牙语和俄语。
在一堆没有最卷只有更卷的全国顶尖英才中,她都能被同学真心地竖起大拇指佩服一声「牛逼」。
可见她的勤奋和天赋。
既然语言沟通毫无障碍,中东男人明显起了一点额外的谈兴,闲聊般继续问道:
“我看餐巾布上印着一朵荷花图案,这在你们华国文化里是有什么特殊的寓意吗?”
任清筠遂耐心地给他解释:“在华国的古典语言系统里,荷花的‘荷’字与和平的‘和’字为谐音,因而寓意和平、和谐、和美。”
“在古诗词里,它常是清雅高洁的象征,虽出淤泥而不染,但又与水和泥相互依存、共同生长,体现了‘君子和而不同’的理念,所以,又被赋予‘和平共处’的内涵。”
男人恍然大悟:“原来如此。”
他毫不掩饰地目露欣赏之色:“你很博学,看着年纪不大,性格却如此稳重,想必在贵部职级不低,是一名中层骨干?”
任清筠闻言,忍不住在心里自嘲地嗤笑一声。
她算什么骨干呀?
只不过研究生毕业才一年的职场菜鸟,在盘龙卧虎的外务部,都泯于众人了。
真正博闻强识的人,是她所在部门的大领导——程玉轲程司长。
博览群书、引经据典,古今中外的事迹信手拈来,堪称最强大脑。
用行走的移动图书馆来形容都不过分。
她又有些痴惘地将目光投向不远处那道颀长身影,男人谈笑风生,女人高雅大方,幸福的俪影刺痛了她的眼。
中东男人突然从椅子上站起身,彬彬有礼地向她发出邀请:
“我初来乍到,对贵部的人事以及贵国的社交礼仪都还不太熟悉,不知可否邀请你担任我今晚的女伴向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