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清筠抬起眼,对上他镜片后深沉如远山浓雾的眸,呼吸微窒,大脑短暂地空白了一瞬。
她终于,在他漆黑的瞳孔里,看见了自己。
她轻微地吞咽了一下,有些紧张地回答:
“国际条法司。”
程玉轲眉毛微动,唇角自然地舒展开一抹弧度,不带任何情绪的,完全的职场口吻:
“原来是我的下属。”
心些微地落了落,他果然不知道她。
许是看出了她的局促,他又缓了缓语气,充满鼓励性地道:
“别紧张,你做得很好。”
任清筠心中一热,对他的仰慕崇敬又更甚了几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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宴席散后,中东男人绅士地将她送到了大会堂门口。
“任小姐,您住哪?请容许我送您一程。”
早秋的风微寒,任清筠拢了拢披在身上的黑色女士西服外套,莞尔道:
“谢谢费萨尔·阿卜杜拉先生,我已经叫了出租车,就不麻烦您了。”
男人也不强求,皱纹明显的脸上始终挂着友善的笑,以一副过来人的口吻,对她道:
“如果真的喜欢,就勇敢去追。”
这句话好突兀、好猝不及防。
任清筠蓦地一愣。
费萨尔客气地望着她,明眸闪动充满鼓励:
“我老婆以前是我的大学老师,比我大五岁,毕业那一天,我鼓起勇气向她表白,然后我们现在孩子都四个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