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清筠气得浑身发起了抖,恨不能上去给她们俩一人一巴掌。
但她不敢。
她害怕冲突。
就在这时——
一辆挂着京a车牌号的黑色红旗轿车从拐角处徐徐驶出。
灯光粼粼,流淌过纤尘不染的车身,仿若流光溢彩,气势一如车的主人那般沉稳不迫、威严棣棣。
“停。”
后座男人沉定一个字,司机令行禁止,轻点刹车,橡胶轮胎无比丝滑地停驻在了三个女人面前。
指骨修长,清冷如玉,在操控台上轻轻一摁,深色防窥膜车窗缓缓降下。
程玉轲西装领带谨严,侧眸瞥来,铂金眼镜框反射冰冷锃亮的光,开扇深而狭的眼尾锋利敏锐,沉声问:
“什么事?”
语气虽淡,但透着与生俱来的上位者高压气场。
他察觉到了这里气氛异常。
任清筠瞳孔微张,她没料到还能再遇见他,更没料到会是在如此难堪的境地里,一时有些僵怔住。
赵雨露和金生丽早已吓得魂飞魄散,话都支吾不出来了。
她们可从没获得过像今天这样直面大领导的机会,更没这个能力扛住大领导的直接审视和讯问。
之前的嚣张气焰登时消弭无形,龟缩着肩背,嗫嚅着敬称了声“程司长好”,便落荒而逃。
程玉轲将目光移向任清筠,墨色的眸,如一汪不见底的深潭,那里沉冷得没有任何情绪。
她还站在原地,光圈从头顶漫洒下来,笼着她温婉的盘发、浓淡适宜的妆容、胜雪的肌肤、以及高挑的身姿。
长裙单薄飘逸,仿佛不禁一丝风吹。
隔着数步距离与他视线交汇,广场上明亮的月辉与灯光延进车内,她看到坐在他身侧的洪盈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