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气不急不缓,充满震慑力。
赵雨露和金生丽二人刷地一下脸都白了,不敢吭声。
程玉轲抬眸,凌厉的视线,扫视着大厅,从容沉着地开口:
“昨天在外务部的例行晚宴上,我们国际条法司的任清筠同志,在接待外宾的过程中,发挥了极高的专业素养,以广博的学识宣讲华国文化,赢得了一众外宾的交口盛赞,我感到很自豪,为我们有如此年轻优秀的外事人员。”
骤然被点名,任清筠心一惊,微垂的视线抬起,对上那张雕塑般英俊深沉的脸,听他继续用严肃、客观、不带任何私人情感的上级口吻,说道:
“儒家文化提倡「中庸」,认为人要在社会中生存,必须学会藏锋守拙,我不否认它的合理性,但我更喜欢百花齐放、公平良性的竞争。”
“国际外交舞台风云变幻、广阔无边,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有机会发挥自身最大的价值与潜力。”
“所以,我希望你们都能以任清筠同志为榜样,用智慧和口才,为国家名誉亮剑,为人民权益争锋,守护、发扬我大国之威。”
“华国的未来,是你们的。”
一番话,并没有说得多慷慨激昂,相反,语调是沉缓的、平实的,如涓涓流水,却在所有人心岸拍下千层高浪。
一张张还显青涩的面庞仿佛被鼓舞到般点亮出神采,胸膛起伏,壮志凌云。
气氛变得肃穆。
重重人影中,程玉轲蜻蜓点水般,将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停,似是慰勉。
任清筠心一提,一丝委屈混杂着感动不自觉涌上眼眶。
从来没有人,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,站出来保护过她,除了程玉轲。
从昨晚到今天,他护了她两次。
她望着他离去的高大背影,在心里轻轻地说了声“谢谢”。
程玉轲严肃正告吕阳:“管好你手底下的人,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。”
吕阳惶恐,抹了把冷汗,点头应是。
大领导走后,部门一干同事瞬间上演超级变脸,纷纷围拥过来热络地和任清筠寒暄套近乎。
适才如楚河汉界般的孤立和排挤,烟消云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