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清筠恭敬接住文件袋的双手一僵,脸上全是没反应过来的震惊和茫然。
吕处长不紧不慢地补充:“这是程司长的意思。”
难怪他刚才一反常态,对她这么体恤关怀,原来是得了程玉轲的指令。
体制内的人都是人精,外界的一丁点风吹草动,都能在心里抽丝剥茧、条分缕析十八个来回,宁可无中生有,也不能因为迟钝不敏感而忽略什么重要的人事变迁,影响仕途。
敢情吕处长是从中嗅到了什么特别的讯号。
他站起身,越过办公桌,来到任清筠面前,粗胖的手轻轻拍了下她的肩头,笑容可掬又不失上级领导身份地说道:
“程司长特别在我面前夸赞了你的天赋和敬业,他让我把这个案子交给你,看来是有意想要历练你、栽培你。”
“虽然你才入职一年,经验不足,但我也相信你的能力,我会派其它同事协助你。”
“好好干,别让程司长和我失望。”
任清筠紧紧抱着怀里的文件,像攥住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,心潮起伏难平,道:
“吕处长请放心,我一定会努力把这件案子办好的。”
走出处长办公室,整个人还如漂浮在云端,没有一点踩地的实感。
才入职一年,就能独立接手一件案子,这简直不敢想象。
不经意间抬眸,恰好看见程玉轲颀长修挺的背影跨进了电梯。
她脑子一热,像突然失去了理智般,拔腿追上去。
电梯已经逐层往下降。
她连忙伸手按下毗邻的另一部电梯。
实在等不及它慢腾腾地挪上来了,其实也不慢,但任清筠心急如焚,便果断撒开步子,往楼梯的方向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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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色红旗轿车停在大楼台阶前,秋日金灿的阳光映照着威严锃亮的车身。
数名警卫忠实地守候在敞开的后座车门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