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能认出我是谁,看来烧已经退了。”
程玉轲微勾着唇,半开玩笑地调侃一句,然后长臂一伸,想用手背去触她额头测温。
许是在过去的数个小时内,这个动作做得有点多,所以习以为常了,一时并未觉得有何不妥。
但任清筠却反应极大,像受惊的鹿,整个人往后一躲。
程玉轲的手落空,刺眼地顿在半空。
空气一时凝固。
任清筠脸色腾地一下烧红了,一半因为害羞,一半因为冒犯了领导。
被病气濡湿的双眸,爬上深深的惶恐。
她不知所措地僵在那。
程玉轲轻咳一声,这才后知后觉此举有些越界了,不动声色收回手。
他一向很有边界感,对人对事不冷不热、公事公办。
今天是第一次,超了点度。
很奇怪。
但他到底是领导,久浸官场,风雨不动沉稳如山。
心里的微动爬不上脸,也不会多浪费时间去深究。
这点小尴尬被他举重若轻地带了过去,问道:
“现在感觉怎么样了?”
任清筠诚惶诚恐:“已经好多了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她本意是为刚刚躲他而道歉,但程玉轲自然而然地引到了她生病这件事上:
“你确实应该道歉,前几天你才向我保证,不会因为工作而影响健康,今天就在市监局的大堂里晕倒了,高烧到39度。”
“不知情的外人,还会以为我这个上司严酷无情,故意剥削、压榨基层员工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