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眸色隐隐发沉,喉结很细微地滚了下,暴露他的外强中干。
他哑声:“我自己来。”
任清筠赶紧退开。
“是是是……您早点休息……我我我……我先走了……”
她吓得不轻,像这里有什么洪水猛兽,也顾不得什么上级下级了,落荒而逃。
程玉轲站起身,一手插兜,一手有些粗暴地解开衬衣上两粒扣子,紧窒的呼吸得以释放。
他绕着还算宽敞的办公室踱着圈,企图平复狂烈的心跳。
长这么大以来,他还从未如此慌乱失控过。
陌生的紧迫感一阵一阵压着心脏,令他喘不过气来。
指尖蓦地发痒,他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掏出烟盒,想抽支烟来缓解一下躁动的情绪。
他平常其实不怎么抽烟,只偶尔压力大,或午夜时分需要静心思考工作上的问题时,才会来上一根。
刚敲出一支烟,蓦然意识到现在在飞机上,禁烟。
他苦笑一声。
这是怎么了?
如此慌乱失神,都不像自己了。
不就和一个漂亮的女人肢体接触了一下么,搞得像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一样。
太有失身份了。
你的镇定、从容、临危不乱、游刃有余呢?
他动作顿了半刻,从心肺里呼出一口滚烫的气,重新将烟盒塞回抽屉里。
站在舷窗前,往窗外眺望,浓厚的云层漆黑一片,只天际线处隐隐透着一线白。
玻璃镜面倒映着他高大颀长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