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玉轲看她这副心事重重的样子,不禁问:“怎么了?有话说?”
任清筠隔着又宽又长的办公桌,深深长长地看了他数秒,最终还是放弃了。
在现在这个上升最关键期,她主动申请外驻,是最愚蠢的决定,相当于把他给自己的机会白白作践了。
不用想也能知道,他一定会很生气。
可她现在,实在没有勇气承受他的质问和怒火,只能多拖延一刻是一刻了。
她摇摇头:“没有。”
程玉轲坐在办公桌后,叹了口气,又觉得有些好笑,像是拿她没办法,揶揄了一句:
“你们这些小女生的心思,真是一会儿一个样。”
“出去吧。”
任清筠从客椅上站起身,向他鞠了一躬,“那我就不打扰程司长了。”
“嗯。”
程玉轲头也不抬,已经重新投入回工作中了。
任清筠慢慢向门口走去,手握住门把手时,依依不舍地又回过头。
泪逐渐攀上眼眶,心里一阵深深的伤感和不舍。
也许以后,都再也看不到他伏案工作、皱眉沉思的样子了,也再听不到他温和的教诲,闻不到他身上独特的温润木调香。
不属于她的,终究还是不属于她。
即使短暂得到,也很快就会被上天收回。
但只要他永远不知道这个秘密,那她就还能站在有光的地方,静静仰望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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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,得知消息的林雅聪风风火火赶来任清筠家,却见任清筠已经围着围裙,在与客餐厅连为一体的厨房里安静地忙碌着。
“我还以为你会萎靡不振、哭天抢地、躺床上要死要活呢,你这么平静,我来的路上准备好的一肚子安慰的话,没用武之地啊。”林雅聪玩笑似地抱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