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清筠耳朵透红,双手接过药箱,有些局促拘谨地说了声:“谢谢谢谢。”
“那就不打扰你休息了,再见。”
“谢谢韩助,韩助您慢走。”
合上门,手机重新贴上耳朵。
还未开口,程玉轲的声音先传来:“收到药了?”
任清筠害羞地点了点头,随后反应过来他看不到,赶紧回道:
“收到了,程司长,谢谢您。”
程玉轲轻轻一笑,“早点休息,明天见。”
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,她感觉他的声音好温柔……
不像是寻常上级对下级的口吻,更像对待情人。
这个想法一冒出来,她就惊吓得给了自己一巴掌。
又在胡思乱想了!
挂了电话,她抱着药箱又急忙跑去客厅的窗户边。
玻璃木窗推开,光秃秃的栾树枝丫错落地擦过水泥窗台,强劲的北风迎面吹来,但她一点也不感到冷。
半截身子都快越出窗外,她极目看向楼下街道边停驻着的那辆京a红旗轿车。
黑色车身纤尘不染,在昏黄的街灯下熠熠锃亮。
一两片泛黄的枯叶被风带起,擦刮过威严沉稳的表面,依然风雨不动安如山。
正如程玉轲给她的感觉,不论发生任何事,永远淡然、沉着、优雅、体面。
韩昃坐上副驾驶。
片刻后,京a缓缓启动,驶离了原地。
任清筠一直恋恋不舍地眺望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