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玉轲却不信,紧盯着她的眸锐利而迫人,语气也更严厉了几分:“鬼话连篇!你觉得我会信?”
“你不是一个会为了短暂的小利而牺牲前途的人,如果你需要钱,我可以给你。”
他没有说借,而是给。
任清筠怔住了。
她没有想到,他竟然会为了她,说出这种话。
这种,不论从任何角度、任何立场,都极为没有分寸的话。
以程玉轲的极度严谨和理性,放在从前,是绝对不可能如此逾矩的。
上级给下级钱,这算什么……
还是男上司给女下属……
不论是白给还是借,若是传出去,不敢想外界的议论会有多不堪入耳。
是一个会被添油加醋、闹得天翻地覆、成为他完美政治生涯的一大丑闻。
甚至可能会断送他的前程。
也会将她拉入深渊。
但此时此刻,面对她毫无预兆地提出离开,他好像有些失去了往日的冷静和理智。
生平第一次。
也许,他自己都还没彻底厘清为什么会这样?
也许,只是不想失去一个这么好的人才苗子,又或许,是因为其它隐藏得更深的某种陌生的情愫……
任清筠扛不住他眼中罕见透出的炽热,再次垂下头去,心旌却不自觉动摇起来。
要趁着这个机会,将所有事和盘托出吗?
也许……
不,没有也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