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京城,她只是一个如蝼蚁一般的普通人,挣扎求生,没有稳定的安身之所,权贵阶层漏下的一点小风雨,都可能让她的生活天地倾覆。
她谁也惹不起。
程玉轲十指紧攥成拳,用力到指骨青白,仿佛恨铁不成钢。
最终,又如泄力般缓缓松开,满眼沉痛冷酷地道:“好,我尊重你的意愿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像宣判命运的钟声落地。
任清筠闭了闭眼,犹如被人抽走了体内的支柱,再无力量。
她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回头了。
她不知道自己将来会不会后悔。
但这一刻,她并没有多余的选择。
声音酸滞哽咽:“……谢谢程司长。”
不敢再看他,转身往办公室门外走去。
手刚搭上门把,正要旋开门,身后再次传来那道沉冷痛心到极点的嗓音:
“任清筠,我真的,对你很失望。”
汹涌的泪,一下子就流了满面。
这是他对她说过的最重的一句话。
心如刀绞。
真的快痛死了。
但她不敢哭出声,死死咬着唇。
直把唇都咬破了,一丝血腥味洇进口腔。
靠着这点痛的支撑,她麻木地走出了他的办公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