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深沉沉的烦扰,在英俊的眉眼间挥之不去。
半晌后,他沉沉开口:“和冯大使说了吗?让他帮忙照看任清筠。”
韩昃回道:“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,但他问,您是以工作名义,还是私人名义,开这个口?”
程玉轲默了一息,没有回头,低声吐出四个字:“私人名义。”
韩昃看了他一眼,深知这四个字的分量。
那是连他的未婚妻洪盈月小姐都从未有过的待遇。
韩昃是程玉轲的心腹,虽然多数时候处理的都是工作上的事务,但两人朝夕相处、形影不离的,他对领导的私事差不多也知道得一清二楚。
他从未见程玉轲对谁如此上心过,也从未见他为了谁如此黯然神伤过,除了任清筠。
他已然猜到,程司长应该是动心了,不禁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无论是家世背景,还是上下级的身份,这段关系都不会明朗,也不会有好结果。
程玉轲还站在窗户前,一手插兜,一手夹烟。
漆黑的玻璃倒映着他沉暗深邃的面庞,和无限寂寥的高大身影。
一贯熨烫得笔挺平整的白衬衫,此时有些皱了,领口软塌塌地耷着,更显得整个人颓靡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烟,烟头红光明灭,淡声道:“没事你就下班吧。”
“那您呢?”
“我想一个人静一静。”
韩昃也不敢多说什么,遵从道:“那您也别待太晚了,早点回家休息。”
“嗯。”
韩昃退出了办公室,轻轻合上了门。
·
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升起时,任清筠推开窗,深深呼吸了一口来自波斯湾的新鲜空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