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,司长办公室。
程玉轲合上批复完的文件,交给韩昃,习惯性吩咐道:“让任清筠派发至各个科室。”
韩昃愣了愣,以为自己听错了,半晌后,才小心翼翼提醒道:“程司长,任清筠同志,现在在塞利亚。”
程玉轲恍惚了一瞬,才醒过神来,眉眼滑过微许落寞,又淡声吩咐了一遍:“把文件发下去吧。”
韩昃恭敬应声:“是。”
程玉轲摘下金丝眼镜,闭目向后靠进真皮椅背里,修长两指揉按着酸胀的山根。
须臾,毫无预兆地出声询问:“她在那边……还好吗?”
韩昃刚走至办公室门口,闻言回过身来,回道:
“一切都好。冯大使还特别夸赞任清筠同志聪明能干,适应性快,对待每一项工作都十分认真负责。说您培养得好。”
程玉轲缓缓睁眸,眼底浮起一丝复杂的情绪,似欣慰,又很苦涩:
“是她自己争气。她不论在哪里,都可以不改初心,努力地活得很好。”
韩昃默了一息,又提醒道:“刚刚洪小姐来电,问您什么时候到,聚会马上就要开始了。”
程玉轲疲惫地挥了挥手:“知道了。”
结束工作,走出办公室。
经过外面的大开间时,程玉轲再次习惯性地朝任清筠工位的方向望去。
空荡荡的。
那盏台灯已经很久都没有再亮起了。
座椅上的那道清丽背影也消失不见。
曾经,他们无数次因为工作而对坐交谈,如今再回想起那些画面,心里感到一阵深深的失落。
仿佛身体里有某个地方是空的,呼呼灌着冷风,再也填不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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